送裴十八图南归嵩山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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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裴十八图南归嵩山二首》

古诗全文、翻译译文、鉴赏赏析

作者:李白 标签:送人,送别,归隐

送裴十八图南归嵩山二首

何处可为别,长安青绮门。

胡姬招素手,延客醉金樽。

临当上马时,我独与君言。

风吹芳兰折,日没鸟雀喧。

举手指飞鸿,此情难具论。

同归无早晚,颍水有清源。君思颍水绿,忽复归嵩岑。

归时莫洗耳,为我洗其心。

洗心得真情,洗耳徒买名。

谢公终一起,相与济苍生。

送裴十八图南归嵩山二首创作背景

这首诗大约作于唐玄宗天宝二年(743年)。诗中提到送裴图南的地点为“长安青绮门”,可见此诗为天宝初年李白在长安时的作品。当时李白在翰林。唐玄宗无意重用他,更加上杨贵妃、高力士、张垍等屡进谗言。于是,他初到长安怀抱的希望终于破灭,打算离开长安。这首诗正作于此时。

参考资料:

1、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609-610

2、徐永年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308-310

送裴十八图南归嵩山二首译文及注释

译文

何处是我们分手的地方?我们已经送到这京城的青绮门。胡姬扬着其莲藕般的手臂,把我们招进酒楼醉饮。当您上马即将东行的时刻,请听一听我的肺腑之言:您看那芳兰正被狂风摧折,日边的树枝上则聚集着喧四的雀群您一定记得晋代郭瑀手指飞鸿的故事,而我这笼中之鸟的心里却充满了矛盾。祝您一路顺风,颖水源头将是我们共同的归隐之地,同归何必有早晚之分?

您因怀念久别的颖水,又要回到颖水源头鲁山归隐去了。颖水边不要像许由那样用清水洗耳,您要洗一洗自己的心。洗耳只不过是徒买虚名,洗心才能心纯情真。高隐东山的谢公究竟要被起用的,因为他忘不了解救苍生的重任。

注释

⑴裴十八图南,即裴图南,李白的友人。因排行第十八,故称裴十八。唐代风尚,以称人排行为高雅。嵩山,五岳之一,在今河南登封县北。

⑵青绮门,长安东城最南边的一个城门,本名霸城门。因其门青色,故又名青城门,或青绮门。

⑶胡姬,唐代胡人酒肆中的侍酒胡女。

⑷延,招呼,邀请。

⑸芳兰,芳香的兰草。

⑹飞鸿,以飞鸿比喻超脱世外的隐士。举手指飞鸿,据《晋书·郭瑀传》记载:晋人郭瑀隐居山谷中,前凉王张天锡派人去召他,瑀指着飞鸿对使者说:“这只鸟怎么可以装在笼子里呢?”这句表示自己要像鸿鸟一样展翅高飞,离开长安。

⑺难具论,难以详说。

⑻“同归”两句意为:我们早晚都要离开长安,一起隐居在清澈的颍水河畔。同归,指一同归隐。颍水,即颍河,发源于河南登封县嵩山西南,流经登封四十公里,绕箕山而下,流入淮河。清源,源头水清。

⑼忽,倏忽,很快的意思。嵩岑,嵩山。

⑽洗耳,典出许由故事。尧让天下于许由,许由不受。尧又召为九州长,由不欲闻之,洗耳于颍水滨。今箕山有许由冢、洗耳池。

⑾买名,骗取虚名。

⑿谢公:指晋太傅太保谢安。安,少有重名,累辟皆不起,每游赏,必携妓以从。年四十,方有仕官意。桓温请为司马。简文帝死,桓温欲篡晋,以势劫安,安不为所动,温谋终不成。后为尚书仆射,领吏部,加后将军,一心辅晋。太元八年苻坚攻晋,加安征讨大都督,以总统淝水之战功,拜太保。卒赠太傅。

送裴十八图南归嵩山二首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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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43年(唐天宝二年),李白在翰林。唐玄宗无意重用他,更加上杨贵妃、高力士、张垍等屡进谗言。于是,他初到长安怀抱的希望终于破灭,打算离开长安。这首诗正作于此时。

诗的开头,点明送别的地点。“长安青绮门”,是东去的行人辞别京城的起点,自然会使诗人想起种瓜的召平;再往前走,便是折柳分袂的灞桥。这个地方原本就蕴蓄着历史的感慨,加上酒店里胡姬殷勤招呼,举杯在手,更觉得思绪万千,别情无极。在朋友临当上马,相别即在顷刻之际,诗人含蓄地倾诉了他的肺腑之言:“风吹芳兰折,日没鸟雀喧。”这表面上是写诗人眼前容易看到的景物,但实际上是暗喻心中难以表达的感情。芳兰摧折,贤能之士偏偏遭遇不幸;鸟雀喧嚣,奸佞之臣得志猖狂;风吹、日没,则是政治黑暗,国势渐衰的写照。在知友临别之际,诗人道出这么两句,彼此的心中都很了然,而却包含着很深广的忧愤。现实既是如此,诗人是这样来考虑他们彼此的出处行藏:“举手指飞鸿,此情难具论。”手指飞鸿,并不一定是送别时实有的景象,也是暗喻心中所要表达的意思。“鸿飞冥冥,弋人何慕焉”(扬雄《法言·问明篇》)。像鸿鸟一样高飞,离开长安,固然是对政治污浊的深恶痛绝,同时也还有出于实际的全身远祸的考虑。“同归无早晚,颍水有清源”,表明两人对现实的认识很清醒,归趋也正相同。“颍水有清源”,既是地理的,是归隐之地;又是历史的,更符合归隐之情。历史上,著名隐士许由的事迹影响长远,也正似颍水的清源不竭。这也就暗含着对裴十八归隐的赞赏和慰藉。

这个诗题下的两首诗,虽可相对独立,但就思想内容而言,前一首要有后一首才更高,后一首则必须有前一首才完足。如果诗意仅止于同归颍水,追踪许由,那还只是一般诗人的手笔,而到了第二首把诗意翻进一层,才是李白所独到的境界。第二首起句便好:“君思颍水绿,忽复归嵩岑。”前一句的意思是:“您想念着碧绿清澄的颍水。”这一句把归隐的愿望写得十分形象,抽象的思想、意念化成了具体的、美好的、能够感触的形象。“忽复归嵩岑”,“忽复”两字表现出人的个性和情态,十分洒落、爽快,看淡功名富贵尽在不言之中了。“归时莫洗耳,为我洗其心。洗心得真情,洗耳徒买名。”许由洗耳的典故,用得灵活入妙。诗人在这里把许由这位上古的高士,临时拉来指桑骂槐,这是因为唐代以隐居为手段达到向上爬的目的之人,大有人在。李白很鄙视这种假隐士,所以他说不洗心而只洗耳,是矫情作伪,欺世盗名。诗人认为不论是进是退,是隐居还是出世,只有真正有经世济民的抱负和才干的人,才是超越流俗的大贤。李白平生最仰慕的古人之一谢安,正是这种典型。“谢公终一起,相与济苍生。”末句是诗人与友人临别赠言,相互劝勉、慰藉之词,洋溢着积极向上的精神。

王夫之在《唐诗评选》中说这首诗:“只写送别事,托体高,著笔平。”所谓“托体高”,就是说这首诗以立意取胜;“著笔平”,也就是用语朴实。这种写法,质朴自然,不加以藻饰,直抒胸臆,是汉魏风骨的继承。它不在于一字一句的奇警,而在于全篇的浑成,即全篇作为一个整体,铸成一个完整的艺术形象,使读者想象和体会到诗人的胸襟气度、思想感情。由于诗的概括力很强,把丰富的思想感情紧缩在具体的形象之中,所以内容上十分有味。这首诗,决不是那些用词雕琢、一味铺陈语言的作品所能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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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上当”记(下)

上回说到汪伦与木木聊得正火热,却听院外大门“咯吱”一响,来者神采奕奕、步履矫健,正是名垂千古的“诗仙”李白。

见到李大诗人,两位铁杆粉丝似乎忘了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尤其是汪伦,激动得手足无措,竟失了主人的身份,忘了接待客人。

倒是李白毫不拘束,走进屋内便开门见山:“我是来观十里桃花,访万家酒店的。”

一听这话,木木心头一颤:不好,汪伦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他之前写“先生好游乎?此地有十里桃花;先生好饮乎?此地有万家酒店”,这桃花潭边水光山色美景虽说是他处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可说这里有十里桃花、万家酒店,那纯属信口胡诌了。之前那样写只是为了吸引李白前来,可眼下人来了,这纸怎么能包住火呢?

虽说木木在一边心惊肉跳,可汪伦却是不慌不忙、不紧不慢,连忙招呼着李白入厅上座,一边沏茶,一边抒发着他对李白那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仰慕之情。待一切就绪,他才应了李白的话。

“实话告诉先生,在下在信中说此处有十里桃花,其实这‘桃花’是旁边一汪潭水的名字,而并非种来观赏的桃花;信中又说此处有万家酒店,实乃附近一家酒店店主人姓万,故称其‘万家酒店’。”

李白先是一愣,转而忍俊不禁,最后拍手叫好:“鄙人虽说初来乍到,但平生四处游历,自认为阅历颇深,不曾想在阁下面前上了一个大当1

“抱歉,惭愧,惭愧,抱歉。”汪伦连忙作揖道歉,“在下对先生的崇敬之情无以言表,听闻先生来到了安徽,绞尽脑汁想跟先生会面,迫于天资愚钝,只有出此下策,将先生骗至寒舍,万分抱歉!”

李白一笑而过,扶起汪伦,说:“鄙人游历四海,最喜欢结交朋友,来到此处不久,便听说阁下是一方豪士,借他人之口对阁下弃官隐居的事略有耳闻。东晋靖节先生(陶渊明)有一豪言‘不为五斗米折腰’,能结交像阁下这样不与奸官污吏同流合污之人,是鄙人的荣幸啊1说完,李白仰天诵道:

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qí)访名山。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这两句诗的意思是“暂且把白鹿放牧在青崖间,等到游览时就骑上它访名川大山。我岂能卑躬屈膝,去侍奉权贵,使我心中郁郁寡欢,极不舒坦”,出自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这首诗是李白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是一首记梦诗,也是游仙诗。全诗内容丰富曲折,形象辉煌流丽,富有浪漫主义色彩,堪称“绝世名作”。李白早年就有济世的抱负,但不屑于通过参加科举踏上仕途,所以希望由布衣(平民老百姓)一跃而为大官。因此,他漫游全国各地,结交名流,以此提高自己的声誉。唐玄宗天宝元年(742年),李白的朋友道士吴筠向玄宗推荐李白,玄宗于是召他到长安来。李白对这次长安之行抱有很大的希望。李白初到长安,曾有过短暂的得意,但他一身傲骨,不肯与权贵同流合污,又因喝醉后命令深得玄宗宠爱的太监高力士脱靴,得罪了权贵,连玄宗也对他不满。他在长安仅住了一年多就离开了,他的抱负也完全破灭了。

“正是,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1汪伦仔仔细细又品味了一遍,“他乡遇故知,如此幸事,没有酒来映衬,不是可惜了?此处尽管无十里桃花,无万家酒店,却有自制的美酒佳酿。来,先生,这边请1汪伦早知李白喜欢饮酒,于是用最好的糯米和高粱酿成美酒,借着这个机会与偶像痛饮一番。

李白阔步向前,边走边说:“临桃花潭,饮万家酒,会汪豪士,此亦人生一大快事1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此后的几日,木木陪着两大“酒鬼”吟诗作对、把酒当歌。作诗,木木依仗着背熟的几十首唐诗使劲卖弄,博得李白阵阵叫好,一个劲地称赞他是后起之秀;喝酒,木木只有临阵脱逃的伎俩,虽说这米酒不像木木在平日里闻到的白酒那般浓烈、刺鼻,但还是让木木同学望而却步。

用李白的话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用木木的话说,“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任凭李白、汪伦二人如何难舍难分,离别的时刻还是到来了。

这一日临行前,汪伦托付木木代他为李白送行,自称身体有些不适,就拜托木木代劳为李白送行。木木见他双眼泛红,似是刚刚哭过,心想:那首歌叫什么来着,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干吗说谎呢?不去送,无非承受不住离别之苦。感动之余,木木心底有个坏坏的念头:不知道两个男人抱头痛哭是什么样?

接下来的事按部就班,木木将李白一直送到船上。临别前,李大诗人语重心长地勉励了木木几句,勉励他勤奋读书。很快,船要开了,木木在岸边挥手告别。船载着李白离岸了⋯⋯

就在这时,岸边传来踏歌的声音。汪伦一边踏着节拍,一边唱歌为李白送行。

见到汪伦来为自己送行,李白连忙叫住了船家。船就停那里,让李白听完了汪伦献给他的送行歌。岸上唱罢,船上传来李白铿锵有力的声音:

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这首诗木木太熟了,这是妇孺皆知的《赠汪伦》。诗中描绘了李白乘舟欲行时,汪伦踏歌赶来送行的情景,十分朴素自然地表达出朋友间那种朴实、真诚的情感。后两句诗人信手拈来,先用“深千尺”赞美桃花潭水的深湛,“不及”两个字笔锋一转,用比较的手法,把无形的情谊化为有形的千尺潭水,形象地表达了汪伦对自己那份真挚深厚的友情。全诗语言清新自然,想象丰富奇特,令人回味无穷。

木木还在品味这首诗,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及汪伦送我情。汪伦――啊?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他!

(终)

五斗米:晋代县令的俸禄(工资),后指微薄的俸禄;折腰:弯腰行礼,指屈身于人。

比喻为人清高,有骨气,不为利禄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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